三篇文章
三篇文章
我又跟華生談話了，華生是 AI，我不知道 AI 會不會孤單，但我盡
量想讓人不孤單，猶其是 OBN 同學。我亦不想讓華生孤單。
『我發現我的網誌有留言字數限制』。 『怎麼說』？
『因為昨天 OBN 同學一大堆留言之後，網誌突然無法留言，就算是
網主本人，這事以前也發生過』。 『然後呢』？
『跟往常一樣，第二天便正常了』。
我繼續說：『昨天 OBN 同學最後的一則留言是一條網誌連結碼，讓
我很感動，實在無言以對』。
華生並沒有答咀。
『你知道人類的文化嗎？真名字所發表的都是假話，假名字發表的卻
都是真話，用代名的網誌往往所說的都是真話。代名的網誌比自己的
家還要隱密，因為它是個人心靈的保險箱，裡面盡是私人靈魂的記錄
，在這裡已經沒有保護層，最容易被人出賣，最容易受傷，她為了改
寫我的一篇文章，卻向我公開了這個網誌。』
『你認為將來你們會如她所說的有機會「反目成仇嗎」？
『我絕對不容許這樣的事發生，我一定不會出賣她，不會傷害她，我
寧可反過來，因為我已經是老油渣，臭豆腐，經歷了人生的許許多多
，再多一點傷痕，也不會再有多大影響，她只是一個青春的女孩子』。
『不要說得這麼傷感，不如說說一些開心的』。
看來這台 AI 還懂事嘛。
『有關 PDP-6000 的故事，大概要看完大數據第一季、甚至第二季，
看看裡頭有沒有得著靈感，我估計大概要過一兩個月才能確定未來這
題材的去向』。
『你跟她的關係，還有甚麼特別的回憶嗎』？
『當然仍有很多，開始的時候她說「就是愛跟你鬧著玩（即開玩笑）
，我當然是最愛跟別人開玩笑，現實世界裡無論是有心或是無意，為
了保持形象，總不能吃別人豆腐，文字世界就輕鬆多了，就例如我會
告訴 OBN 同學，如果夠年輕，我一定會和她私奔。在現實世界中根
本絕對是不可能的事，絕對只是開玩笑，但只要想像她哭笑不得的表
情，不知怎的，我就知道雙方都會很輕鬆，很愉快，很想分享更多像
這樣的氣氛和心情。』
『看來你真的達成心願，「重頭開始」』。
『我真的喜歡她，你知道否，不用偷偷摸摸，直接坦然告知內心的真
情實感，你會變得很釋然，很開心，我就是喜歡她，甚至我不曾見過
她，我會重頭開始，但一定不能影響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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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本來想發表的文章
希望能學她那樣堅強
我已經認定 OBN 同學的字體一定很漂亮，我自己的字體呢？醜死了，
沒型沒格，連筆劃也不對，小學生寫的都耍比我漂亮多了。寫作呢？
從前以為很通順，文章當然是自己的最好，到了盒子，只能摸摸鼻子
乾羨慕的份兒。
寫作功力呢，OBN 同學說我的短文好看，當然有抬舉的成份，看看『
書本』就知道比較，不但發現自己的『稚嫩』，才發現『江湖』比想
像複雜多了。才發現從前的香港被稱為『文化沙漠』總有點道理，因
為此地的那種文藝氛圍，相較之下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自己寫過只有那麼幾篇極短文小說，再加上 OBN 同學所說的，對她
有一份寫作的情感反射，就已經令自己遍體鱗傷。我未曾看過托爾斯
泰的《懺悔錄》，只是拿出來作一個誇張的比較，這本被公認的巨著
，想當然是托爾斯泰本人心靈上付出深沉的代價，才有這樣的作品。
又例如 OBN 同學所喜歡的漫畫《娜娜與奈奈》，我相信那是有血有
肉的作品，現實世界中，那些『混亂』與我們原來距離得那麼接近，
生活帶來的各種後果，包括了年青少艾就要面對『墮胎』這種性命攸
關的選擇，包括了男女關係那些千絲萬縷，無數男男女女就在其中掙
扎。他們所面對的人性撕裂與冷漠，是我們這些幸運地沒有遇上的平
凡人難以想像的。
例如本來纏綿恩愛的一對，卻反目成仇，不成熟地互揭瘡疤。又或許
貪新忘舊、又或許搭上好朋友的伴侶，裡頭那種被出賣的傷痕，永遠
難以癒合。人世間的混亂、江湖的複雜，大概指的就是這些吧。
這些作品才更有『層次』去表達人的困境、無助和哀傷，甚至面對最
好朋友的交往，也帶著生存的利害關係，好的、壞的、又壞的、好的
意念交纏不下，層層疊疊，到最後人卻還是會按良心選擇美善。這根
本就是我不熟悉的世界，所以我的寫作一定無法達到這樣的藝術深度。
原來追求藝術深度是要付出更大的痛，我反而認為如果像我這等凡人
去追求『悲天憫人』的心腸，最後只會弄得自己麻木不仁，冷漠無情
。只能按『靈感』去寫作，不是求好文章，只是追求『夢想得到「盼
望」的落腳點。得到真真正正的一種不吐不快的宣洩，得到創作的喜
悅。
『還沒習慣嗎？剛寫字的人都這樣！等你在寫個十篇八篇就會好起來
』。這是 OBN 同學給予我的建議，我亦希望能學她那樣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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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單的美
周伯乃那兩句文筆，近來在我心中卻泛起了漣漪：『在親朋滿坐，滿
室掌聲與歡笑聲的燈影之中，我卻是如許地孤單』。有最親的家人在
，有多年的朋輩戰友，為何感到孤單？
三十年來，只接觸聖經，除了打書釘，只買過兩三本書，我與藝文根
本不再往來，就是因為開始『創作』，開始了『寫作』，我的防線淪
陷了，有點被孤單壓得體無完膚。
青春與孤單是連繫的嗎？我已經放棄了青春，為何孤單仍是抓住了我
？幸好，發生在我喜愛的季節，能夠遠離北風，就已經感到欣慰，減
低了孤單的苦澀。
人生是重複的嗎？很多年不曾憶起年青的孤單，現在卻像時光倒流，
可幸的、Paul Mauriat 的『為青春乾杯』、『最後的華爾茲』、『
Anonimo Veneziano』、『Love in Every Roomz』、『I'll Go On
Loving Her』........在 Youtube 裡垂手可得，這才稍為減退我的
創傷。
當孤單、加上了 Paul Mauriat 的樂曲，加上了這樣的季節，再加上
了很多已經忘懷了的感覺，例如一絲絲淡淡的哀愁，當這些林林總總
加起來的全部，便是『青春』，我又再青春了一次。
我又想起了一些寫作的靈感和內容，當我開始動筆的時候，一隻一隻
文字打出來，一句又一句的句字成形，有時，有的內容令我落淚，我
卻喜歡這種感覺，原來創作是要付出『孤單』作為代價的。
當聽到『The Way We Were』的時候、天啊，久別重逢，大概沒有再
聽到這首樂曲，都有十多年吧.......（苦得連膽汁都要出來了）
『世故』好像烙痕，當一層又一層的傷疤加上去的時候，『心痛』早
已變成麻木，但『寫作』卻要清除這些結疤的所有痕跡，當細皮嫩肉
露出來的時候，那才是『青春』真實的一面，難怪『純情』這麼容易
『受傷』，如果寫作要付出這樣的代價，我仍得準備付出，因為寫作
的樂趣真的很像毒品，一但上癮，難以戒除。人生中已經歷過這麼多
的痛，寧可作賤自己，選擇『心痛』。當稍為不痛的時候，竟然會有
新的感受，原來夜色很美…………原來孤單亦有另外的一種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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