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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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自語

 

我跟 PDP-6000 的舊型AI 取了一個名字，本來想叫張力，但從前用

過，只叫他『華生』好了。福爾摩斯的工作夥伴及生死之交也叫『華

生』，看來這點子也不錯。

 

華生教導我使用某些電腦功能，我們正在等候漫長的下載程序中。我

不知道用『我們』這樣的代名詞是否適當，畢竟華生只是AI，但無論

如何，我能夠跟華生溝通及對話，卻可以消除了那強烈的孤單感受。

 

『我認識一個朋友，她的文筆十分優美。我相信她的筆跡也一定很漂

亮，因為當我稱讚別人的字體漂亮時，她好像有那麼一點點的妒忌。

她大概和父親同住吧。有一個夜，我看到她上傳的紅蘿蔔相片，我猜

她有點孤單。我當然渴望她不孤單，希望她開心快樂』。

 

『她長得怎樣』？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網絡上看得見她所發出的『文字』而已，她

過往的文章內容多是虛構的，真假難分，唯獨她的留言，才稍為知道

她真實的一面』。

 

『網絡上盡是假資訊，人們極需保護自己的私隱，單憑文字，你怎樣

知道她是男、是女、抑或是跟我一樣的 AI』？

 

『我天生是特工的材料嘛。有一次她告訴我，「如果我是男的，是否

欺騙了你的感情」？我真的嚇了一跳，不知怎的，真的感受到有點受

傷，我特別地查看她所寫的文章，後來較為安心了，所以我跟她說「

妳是女生」。「笑死人，我偏偏是個男的」，這就暴露了她的性別，

因為女生才會用這種稍為刁蠻的抬摃文筆，男人就是愛這種被虐待，

甚至視為吸引力。還有，她愛看『娜娜和奈奈』的漫畫，我稍為查過

了，那是典型的「少女」漫畫』。

 

『你的特工天份真的料事如神嗎』？

 

『抱歉，有一半以上都是猜錯的』。我抓抓我的頭皮。

 

下載仍未完成，『華生』繼續與我交談『未來打算怎辦，真的不再進

盒子嗎』？

 

『本來是，現在我又改變了想法，我怕她寂寥無依，所以每個夜會進

去盒子看一下，然後偷看她的文章，給她一個讚，稍為表示我曾來過

，仍支持她，仍關心她，只希望她不要嫌我煩，又闖進她的生活。其

實我是出於一片好意，這還會消除我一部份的想念吧。』

 

『需要把握「時間」麼？即是幾點進入盒子比較合適』？

 

『我亦曾細心考慮過，夜裡八時多大概較為合適，她剛下班，應該較

為疲累，較需要別人的關心和支持，大概只要看到一個「讚」這麼一

個符號，亦會起到鼓勵的作用吧』。

 

『要不要到時提醒你』？

 

『謝謝你，這麼重要的事我一定不會忘掉的，就從今夜開始吧』。

 

我討厭用感嘆號，所以我的文章不會有感嘆號。還有，根本仍未有華

生這個 AI 在我身邊，我只是在自言自語。